一头热爱食面的南方之猫

【我战】【嘎凯】不可期 C.5 嘉尔

@乐天派🎶 亲爱的,你的点文,我总算在诸多拖到明年的事物里挽救了一项,欣慰。
祝爱着嘎凯的姑娘们新年快乐!

YES!!超链接!!

对了,并不是读冯唐就有多么了不起☺

【嘎凯】不可期 楔子

C.1 路人

C.2 燕子

C.3 细面

C.4 Golden Age

 

C.5 嘉尔

「写歌的人假正经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牡丹亭外》」

起床时,左脸后方的肿胀感很鲜明。王凯试着咬了咬后槽牙,触感钝重,疼痛尖锐。

“我奶奶常说,牙疼是因为讲错话。”
那位美女制片如是说。
她是个谈话高手,从不问愚蠢问题。两年前某个私人派对,她拂开衣香鬓影来到面前,递一张酒红色名片:“王先生您好,初次见面,我是许盈莎。”
此后三不五时,他常在不同场合见到那张温润面庞,偶尔照面,点头致意之余,她会远远递来一个微笑。

“啊,是她。”胡苗见到名片,反应有些难得,“这两年市场规范,蛋糕也分得差不多了。这会儿她居然要下场凑热闹?”
他投一个询问眼神,苗苗便笑:“她专做纪录片,年纪轻轻干了好几个大项目,在那个领域很有名,九套特别买账。那个圈子比咱们干净多了,没那么多拉拉杂杂的事儿,所以我才奇怪。”
“得了,你又不是鱼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是说,中午叫水煮鱼怎么样?”

十三年前,王嘉尔吃了平生第一口水煮鱼。
咽下后的三分钟里,他恍惚以为自己张口便能烧掉金茂大厦,毁灭值直奔哥斯拉而去。脸憋得通红,他想说话,井柏然抢先:“怪凯哥,他说要吃大辣的肉。”
发言权被截胡,王嘉尔没心思计较,转头看另一边,王凯刚洗过澡,额前碎发柔软,平白小了四五岁:“抱歉,明天有场戏,我提前进一下角色。”想一想,又说,“不然……我给你弄碗汤?”
他怔了怔,忍着喉咙滚烫的痛,和他商量:“两碗,好不好?你今天发烧了,不要吃太辣。”
井柏然抬眉,和白敬亭交换一个诧异眼神,后者清清嗓子:“嘉尔,我也要汤,帮我也叫一碗呗。”
“我也要我也要,嘉尔算我一个~”井柏然嘻嘻哈哈添人头。
“你们又不怕辣……”
“哎,不公平~你和凯哥有商有量,到咱俩就嘟嘟囔囔,都是头天见面,兄弟,区别对待可还行?”
汤也很贵的!这两个哥欺负人!

老萧赶通告,当晚飞回台北,杨烁坐在一旁看着仨小子闹腾,点了根烟。王凯凑过去要烟,被他踹远:“去去去,病人抽什么抽,吃了饭赶紧睡觉去,明天几点飞机?”
“十点,你呢?”
“十点,咱俩还能同段儿路。飞云南,对吧?”杨烁弹落烟灰,一星红芒下,烟缕摇曳,“好好演。”
“嗯。”
不远处,井柏然伙同白敬亭把王嘉尔摁在地毯上,三个大男孩滚作一团,不时冒出“一碗汤而已”“你个财迷”等语,王凯摇头低笑,掸掸裤腿,准备起身回房,门把堪堪一扭,背后有人喊道。
“哥!”
他转回头,见那小子蹬脚挥手。“183×2”,火力悬殊,压制轻易,王嘉尔奋力挣扎,也只探得出半个脑袋。
好在他并不介意形象,犹自急急嘱咐。
“吃了药再睡!记住啊!”
声音很快被湮没,打闹声里,王凯轻轻合门,咔哒一声。

“知道啦。”

叮咚——
您有一条来自"Jackson0328"的消息,是否查看?

“A favor,really?”
“Absolutely.”
“That's why you say 'more than that'?”
“You've taken the money.”
“I gonna kill you, I mean it.”
“You're welcome.”

对话框歇菜了。十秒后,许盈莎的手机开始吱哇乱叫。
“喂?王先生?”
“叫她听。”
助理小妹恪尽职守:“Sasha姐说,要是王先生的电话,一律回复‘我死了’。”
“跟她说,不接我就还钱。”
“好,您稍等。”

许盈莎终于肯接:“不错啊,有骨气。”
“干嘛要这样。”
“撮合你俩啊。”
谁来告诉他好朋友什么时候开了恶棍模式?王嘉尔两眼发黑,好半天才道:“五月他就要去电影节,也快开始宣传了,你别发疯。”
“多好的机会?千载难逢。”许盈莎理直气壮,近乎无耻,“他这两年片子越来越少,质量越来越高,就快和山里头的扫地僧一样了,这一次逮不到,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逮到?”
逮到又能怎样?
“合同,我不签的。拜。”
“王嘉尔你给我拎拎清爽!”许盈莎终于发怒,文件夹拍上桌面的响声隔着电话都能听清,“这么多年了,谁留住过你吗?!”
棒喝当头,王嘉尔一时语塞。

许盈莎几乎从不直呼王嘉尔的名字,就如她几乎从不直白地提及他那些无疾而终,有头无尾的恋情。
自小学始,至今终。2016年后的许多年,这样那样的伴,他都有过。若非某日心血来潮察觉了异样,只怕连她也要蒙在鼓里。
是啊,2016年后的“他们”。
都一样,眼睛细细的,长长的,或柔软,或凛冽。
许盈莎太了解她的青梅竹马了。
他生怕叫人知道一些什么别的东西,比如。
比如太端然的气质,太清圆的双眼,太修长的手。
他不想再给那个人添麻烦了。

“什么叫‘不添麻烦’?他当年给谁添过麻烦?该来的不是一样来?”
“怂就怂吧,臭小子,别找理由。”

王嘉尔挂了电话。
许盈莎盯着忙音的话筒呼哧喘气,她是真的生气,她话都没有讲完。
“你不签?他都签了……他都……”

她根本没有想过他会签。她甚至做好了八年抗战的准备,软磨硬泡,条陈利弊,甚至是可能让出的最大利益。
然而那天的餐叙,他们坐在公司楼下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开一地碎金,他逐条读过合同条款,确认细节,最后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许盈莎难得有些张口结舌。她以千钧之力去推一扇门,那门却自内缓缓而开,是扑空的惊异,更是目标在望的狂喜。
闲谈时那些前辈曾有意无意地感叹:“那是个很特别的人……一座真正的冰山,却意外地正直坦率。”

王凯收拾过衣橱,拍拍手,捡起摊在桌面的通告单确认,扫到最末一行,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呵呵笑了两声。
酒红色名片,温暖得体的微笑,那个小女孩细致铺路,周全计划,却在他签下姓名那一刻露出了宛如入梦的迷茫神情:“您,您不再仔细看看,呃,条款什么的?”
天气真好啊。
他望着窗外,没来由地想。

那个人望着窗外,思绪像是飘开去了很远的地方,盈莎蓦然一愣,这情景,她怎么那么熟悉?
不在现实里,不在文字中,不在光影处,而在音符间。确切来说是一首歌,那首歌,像是一种动物,飘然而去时落下的尾羽。
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。

就在这样的疑惑里,她听见那个人低沉的声音,一个轻盈的问题——

“许小姐,你读冯唐吗?”

人类一以贯之的懒惰,在语言学中,被堂而皇之地冠以“经济原则”四字,印成铅字,世界发行。
人们省略句,省略词,省略字,省略一切能省略的,整合一切能整合的。
自古汉语以来,关于“你”的称呼,无非那么几个。人们遵循“经济原则”,从中择一,在上头干脆地加了个偏旁,变成了“你”。

嘉尔,嘉尔,“美好的你”。
春水初生,春林渐盛,春风十里——

不如你。

-Tbc-

评论 ( 7 )
热度 ( 24 )

© 飞扬跋扈为谁熊 | Powered by LOFTER